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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宗看着他,冷冷一笑,却沉默不语。

大雪纷纷落下,江河畔的船只已然不见。

大约这么冷的天气,船夫也已经受不住了,纷纷收楫回岸。

陈九韶没有想到,这顿饭竟然是以一种别样的沉默告终。

走出酒楼的大门,脚底软绵绵的,还有些不真实。

酒楼上,雪水敲击灰瓦楞,发出清脆声响。

化掉的冰棱噼里啪啦地落下,打在地上碰出沉闷声响,听得人心里一堵。

陆东楼面色微沉,步调不紧不慢。

风雪穿街巷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渐成迅猛之势,那蓝灰色道袍逆风纷飞。

陈九韶快步跟上,手中握着的那把伞摇摇晃晃。

两人上了马车。

车内的茶水已煮沸,车夫扬起鞭,马车在雪地里飞快地跑了起来。

车厢正中,放一方紫檀木案,案下是一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账册文书。

木案上摆着一把茶壶,木案旁立一只香炉,那香炉中烧的不是香,而是木碳。

陆东楼在炭火上暖着他那双手。

指甲盖干净透明,修长却粗糙的手指缓缓伸展开。

淡红的炉火微光照映出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一言不发,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九韶的额头沁出了薄汗,“卑职已经看过汛兵营和江口的船,已不足三十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