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东楼温和一笑,笑容中却渗着几分冷意,“给淮安的人报个信,就说我被这里的事情绊住了,一时还回不来。”
“另外,给王叔槐提个醒,让他把刘家的事查清楚,往后要是再有账目不清,就是他的事了。”
“卑职领命。”
士卒拱手一礼,正要退下。
陆东楼忽然抬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派人告诉林参将,黄隽白在河道上架起的东西先别动,等我回来再说。”
“是。”
士卒后退两步,转身上马。
第35章 过闸 “可此地的漕船竟然全部违制,……
天边闪过一丝冷雨,黄葭瑟缩着翻了个身。
四面安静得死气沉沉,此刻她正卧在河岸边的草棚中。
自河岸一路铺开的草棚搭得很低,只有两尺左右,作挡风之用,人睡在下面是站不起来的。
草棚原本是江北漕军的歇脚之处,如今漕船已然北上,这些草棚还未来得及收,南来北往的过路人便在此歇脚。
她一早知漕运部院的人马大多在北上漕军之列,若此刻北上必要历一番险象环生,便在夜半中途下了船,打算折返南下。
奔波两日,终于到浙江。
离开了江北,心中大石砰然落地,夜里睡得极其安稳。
天光熹微,雨窸窸窣窣地落下。
黄葭是被冻醒的,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这河岸夜里还有对面的渔火闪烁,到了白日,没了这点光亮,反倒比晚上还要黑。
黄葭单手撑地坐起来,扑面是一股潮湿的霉味。
草棚下的大通铺横七竖八躺着一群人,隆冬之际,为防在睡梦中冻死,都是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