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林湘波抿了一口茶,长叹一声。
他疏于提防,如今细想下来,此人的计策缜密而稳健,一面频频外出试探部院的眼线疏密如何,一面又步步软化他在河口的布防。
大半个月都过去了,真是好耐心。
听着堂外“滴答滴答”的水声,众人的心绪都烦躁起来。
淮安府境内驻三卫二所,江北漕军数以万计,部院握有如此威势,竟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船工从手底下逃了出去,简直……奇耻大辱!
“要不是你瞒着那一千三百两的事,怎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李约拍案而起,已然气急。
林湘坡并不理会他,只看向陈敬猷,“昨日,浙江漕军的人传来消息,漕台已经上了船,不出三日就会到部院。”
陈敬猷抿了一口茶,目光沉沉地落在李约身上,“部院事务繁杂,二位也不能事事留心,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向漕台回禀此事。”
林湘坡有些犹疑,“那现下是不是先搜捕淮安的几处渡口……”
“呵!”李约冷笑一声,径直向外走。
要说的话骤然被打断,林湘坡只沉默地看向他的背影。
屋外狂风骤起,万窍皆鸣,水声哗啦啦湍过。
师竹斋内,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会通河警戒,请江北海防督查,要赶在漕台来前将此事收场!”
陈敬猷放下茶盏,一锤定音。
【中卷:闽浙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