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漕挽之宜 陆东楼只抬头望了他一眼,“……
浙江,杭州府
隆冬之际,天干物燥。
雪下到一更时分,外头早是银装世界、玉碾乾坤。
巡河的士卒踏着乱琼碎玉走过,听得汛营里有一个声音亮了起来,在这寒鸦声中分外凄清。
烛火蹦跳了几下,营帐中挂着一副两淮河道图,纵深的脉络如一条盘踞的长龙逼视着帐中人。
“江南系河中右两营及淮安城守营汛地,湖纳汝、颍、淮、淝、泗,大大小小总计十数水五六百里,水面宽阔,四通八达。”
“这几年来,凤、颍、泗、徐、淮各处棍徒、匪盗往来其间,为逋逃薮。”
“今年,自闽浙来的三伙河盗操轻舟十余艘,往来茭渎、沙塘港之间,劫掠河上行客达上百人。”
汛兵统领手持炭笔,在河道图纸上一一标出地界。
陆东楼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
自他来到浙江,正在秋冬交替之际染上了风寒,而后多日辗转于闽浙诸地,昨日已起了高热,今早起来精神尚可,面色却还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帐外卷起一阵冷风,统领停下了讲述,有些忧虑的看向他。
陆东楼只抬头望了他一眼,“你讲你的。”
汛兵统领沉默少顷,拿起笔,在图纸上描摹出浓重一笔。
“若光是盗匪也就罢了,麻烦的是这些寇盗一来,沿河百姓也入了伙,如今单单沙塘港一处,聚众就达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