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幽深的眼眸直视着他,语气也沉了几分。
“都说奇货可居,沈老板纵横东南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吕不韦的魄力?”
沈叔谒微微一愣,只觉得她这句话里有着浓重的血腥气。
一阵漫长的沉默。
黄葭捧起碗筷,自顾自地吃起了饭,小桌上的酒酿圆子软糯可口,东坡肉肥而不腻。
酒炉冒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四下安静无声。
她知道,应该给沈老板一点思量的时间。
沈叔谒也正思忖着方才的对话。
他如今身在淮安,与部院、清江厂之人都不熟识,无法拿捏脾气秉性,要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谋求见面之机达成合作,实在太难。
非常之形势,必要用非常之手段!
他毕竟是个商人,商人走南闯北,靠的就是“欲求非常之功,无务为自全之计”的那份魄力。
想到这里,沈老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向后靠过去。
“你开个价吧。”
她顿了顿,小酌一口,捧着酒筹的手指微微一颤。
缓缓抬起头,目光笃定,“一千三百两。”
沈叔谒的脸色猛地黯淡了几分。
他俯身向前,“可否再便宜些?”
黄葭白了他一眼,“买菜呢?”
他兀自坐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