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独坐舟中,心中分外宁静。
看着阴沉的天空,他躺了下来,眼眸中缓缓流出一丝怅然。
——来淮安已近一个月,四处登门,见了各色人等,却全无收获。
他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
四下一派静穆。
忽然,一阵鼓声响起。
声音雄浑低沉,其余音像是天边远远传出去的惊雷。
只听得几声,沈叔谒不由一怔。
这鼓曲分明是淮安城最大的乐人班子“满月班”的拿手好戏,这会儿已经入夜,请这样大一支乐班到秦淮河上奏乐,起码要五十两银子起底。
再加上租船的费用和吃食,一夜间就要花掉近百两,何人如此阔绰?
沈叔谒连忙坐了起来,单手扶着甲板起身。
他匆匆走到船头。
无奈两只船隔得远,此刻河上大雾四起,烟雨迷蒙,根本看不清人影。
他连忙嘱咐艄公划桨。
移船相近。
蒙蒙烟雨,裹挟着空气中一点梅花香。
“风平浪静”的灯笼挂在舱口,随风摇曳。
他刚要上前,却见船上几位乐人放下琵琶,举步向他走来。
众人拱手,“沈相公,舟中人有请。”
沈叔谒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