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爷还说,什么时候得空了想请黄姑娘吃个饭。”
黄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等哪天手头的事少了,一定去。”
晨间的冷风刮得有些生疼。
木料的仓里阴暗异常,周围几个伙计拿着烛台先进去,黄葭与掌柜前后脚进仓。
灯火恍惚,勉强看得清楚。
黄葭拍了几下木头,细细密密的灰尘扑了起来。
她看向掌柜,语气淡淡的,“这些老料在船上,平日是怎么防潮的?”
商队运送船只来来回回,必然有损耗,这损耗出入就是最方便捞油水的地方。
木料吃水变重就能够卖出比原来更高的价钱。
商人精于此道,黄葭不得不一一看过。
掌柜脸上带笑,“所有木料上头一向是盖了一层油皮纸,或者是用那石灰和桐油把舱底封好,这便不会受潮。您若是不放心,不如我现给您截了看。”
“倒不用这么麻烦,”她摆了摆手。
“我这里已经备好了三十石清江厂木料,你这里是三百石,到时候只要将木料取之一二称重,相较之下,有无出入也就一目了然。”
他微微一怔,神情有些不自然,“都听您的。”
黄葭淡淡扫过他的脸,向外头走去。
一船船木料行驶进内河,烟雨迷蒙,渡口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江面掀起水浪,湿漉漉的冷风拂面而来。
她目送着大船离开,脸上阴晴不定。
…
镇淮酒楼,雨天里是一贯的灯火通明。
黄葭与邱萍先前有约,却没想到会约在这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