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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起白雪,在丛林间穿梭。

黑压压的一片人,此刻竟然都沉默着。

河工的脸上或愤慨或颓丧,一个个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

半晌,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好,我不拦你们。”

“但、不要这么多人一起进城,分成几路,先不要带家伙,过了城门口再做下一步打算,部院不是那么好闯的,河台的兵会在这几日过西直门,绕白马巷到部院,我尚不清楚他们哪天来,你们要看好守卫的人数。”

说到这里,她目光平静的扫过一众河工的脸,语气郑重,“我还是要劝一句,一旦事情搬到台面上,日后就没有台阶下了。”

张璜微微一愣,思索着她的话,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正对上黄葭清明的眸光。

四目相对间,他随即拱手一礼,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毅。

风萧萧然不已。

一众河工的目光看向黄葭,脸上浮出敬意。

几百号人分出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赶在天黑前进城了。

入夜,风声动地。

雪纷纷落下。

船头已经白了一片。

四面都很安静,只有看守渡口船只的漕军六十余人和轮班巡河的士卒还在走动。

黄葭卧倒在船中,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分外平静。

“什么人!”巡河的士卒已经走到了这里。

黄葭慢悠悠地坐起来。

士卒手里的红灯笼照出一张白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