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溯涌,拖起地上的老叶盘旋起来。
她笑了笑,嘴角浮出一抹苦涩,“两河上千号人眼巴巴地等着,我今日走了十三户,从城西赵家一直到您这里,都是一个说辞,可我又能怎么办?”
焦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眼眸中透着些许悲悯,“黄姑娘,我给你交个底,若是你几日前来,或许我还能答应,但如今清江浦改弦易辙,府上昨日便给新掌事去了一份大礼。如今我就算能拿出粮食来,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黄葭沉默地看着庭中飞舞的雪花。
“管家,送客!”
冷风吹过,从头凉到脚。
黄葭一路从淮安城走到城郊河口,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
大雪覆没江畔。
江水平静地流淌而过。
黄葭过了一座桥,忽然听到远处的人声。
远远看去,张璜带着几百号人正从这边赶过来。
喧闹的人群,惊起山林间的鸥鹭。
这条路几乎没有岔口,再向前就是淮安的内城。
他们要进城!
黄葭瞳孔一缩,快步向前。
雪花纷纷扬扬地抖落在身上。
河工之中有人瞥见了她的身影,黑压压的人群登时骚动起来。
河工几句低声的话语,在静谧的雪声中格外喧闹。
张璜走在最前面,听得这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回过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视整支队伍。
喧闹的人声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