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贤文眉毛一挑,轻笑道:“你把东西给我,我替你交过去,来日,也一定有你一口吃的。”
黄葭笑了笑,上前一步,直直地看着他,“你这么在乎那东西被人瞧见,那要改就不能光改我这里的,这些也不是只有清江浦有留档。部院尚且有两三年的账,那么多进项,你改得过来么?”
刘贤文微微一怔,撇开脸,面带愠色,“你交过来就行了,旁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黄葭看着他跳脚的模样,忽然起了些打趣的心思,歪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无论是我还是今天那位,这个掌事从来落不到刘前辈的头上,前辈被抢了活计,怎么如今还这么殷勤。”
刘贤文冷哼一声,“那是王掌事德行服众,不像你……”
黄葭只是笑,“他一来,清江浦上上下下都涨了工钱,是德行服众,还是旁的东西服众?”
哪有什么以德服人,不过是以钱服人。
刘贤文目光躲闪,冷哼了一声,“我说不过你。”
黄葭看他板着脸,脸上皱纹缩成了一团,忽而展颜,“方才只是开个玩笑。”
“刘前辈用不着折腾,那位不会计较这些事。”她没有再看他,只从他身侧走过,声音淡漠。
望着她的背影,刘贤文神情愕然。
大雪密密麻麻地下了起来。
黄葭从部院出来,天地都白茫茫一片。
忽然想起,黄河上游的冰期就要到了,这意味着下游的咆哮也将收尾。
她长舒了一口气,走出门。
外面,一架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夫见了她,连忙上前,“黄船师,现下是去镇淮酒楼么?”
“用不着了。”她仰起头,看着漫天雪花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