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伯,您来了。”黄葭起身相迎,声音平静。
她穿着一身棕色布衣,身上有些竹林里的潮味,熹微烛光落到脸上,透出一股平易近人的暖意。
张璜见了她,眉毛一竖,声音不咸不淡,“我等人天不亮便急着疏通河道,不像督工你,一来便是在大帐之中高卧不起。”
他说完这一句,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脸上全无愠色,神情满是郑重。
黄葭拉开一张长凳,“老伯,您先坐。”
张璜轻嗤一声。
只是走到那桌案前,见案上搭着一个暗黄色斗笠,斗笠已经被雨水浸湿。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黄葭,才发觉她长靴上满是泥水,布衣上还沾了杂草,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像是刚从林子里跑了一趟。
“你这是……”
“回了一趟清江浦。”黄葭答得干脆利落,抽开椅子坐下,动作中带着一丝紧迫。
张璜被这股情绪感染,不由得地跟着她坐下。
第25章 水车 黄葭只得开口:“佥事英明。”……
黄葭从一堆册子上取下一张图纸,在桌案上铺平展开。
图纸上炭笔的痕迹潦草却很清晰,标注了密密麻麻的鲁班字。
张璜探过头看去,见她画的是一个车架,车架由十多个轮盘搭成,盘着铁链条,模样像极了乡野村庄里的那种水车。
张璜看了几眼,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的这个托运漕粮的轮车,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有河工提过了。”
黄葭坐了下来。
大帐外,风声萧萧然不止,吹出了一股肃杀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