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葭攥紧了袖口,心变得沉重。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压得很低,“三日,三日时间,三日后若是有了主意,仍在这个地方,沈某恭候大驾。”
…
大雨焦灼地落下。
长着一棵松柏的土丘上,河工首张璜眺望着河流的尽头。
听着湍急的河水涌过,他的脸色分外凝重。
长长的竹竿放下水去。
一边的学徒看了看水没过的竹竿处,又看向张璜,“比昨日涨了一尺三。”
张璜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走过了半个小丘。
一士卒骑马过来,隔着朦朦胧胧的雨幕喊道:“张工首,黄督工请您去!”
“她有什么事,已经把粮运过来了?”张璜眉毛竖直,身上寒酸的打了补丁的衣衫微微飘起,竟也透着一股威严。
那士卒的声音软了几分,“没说。”
河工首张璜冷哼一声,看向一边的学徒,“前日看她不说话,原以为是个不生事的,没想到也同那个姓李的大官一样,隔几个时辰就要点卯,生怕咱们跑了。”
…
天空阴沉沉,大帐里只点了两三根蜡烛。
走进帐内,脚下软绵绵的。
他心想这几日大雨,泥地松软,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堆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