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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自江西、湖广、河南征来堤夫,共计一千三百人。”

“带他们上堤吧。”林湘坡仰起头,脸上浮现出悲天悯人的神情。

入夜,云雨沉沉。

镇淮酒楼下,游船漾漾。

船上点起五六十盏羊角灯,映着月色湖光,照耀如同白日,一派乐声大作,在空阔处更觉响亮,声闻十余里。

听着楼外一片喧嚣,薛俦忽然放下筷子,侧着脸打量着黄葭的神色。

过了许久,他踌躇着开口:“一桌子的菜,掌事为何不动筷啊?”

黄葭低头看着桌上的一碟猪头肉、一碟子芦蒿炒腊肉、一碗骨头汤、一大碗饭。

想起今晨在河口吃的那碗腐烂的陈米,一时竟有些恍惚。

薛俦见她沉默,微微一愣,有些惭愧,“倒是我安排不周了,掌事身在部院,吃这些清粥小菜实在寒酸。”

黄葭望着那桌菜,沉默不语。

她来清江浦那会儿,船工们一律吃的是包子白粥,如今来了月余,俸禄不见,到了河口,河工们三顿喝粥,说是粥,与水也没什么两样,喝过不出半个时辰又饿了。

如今,却连粥也没有了。

薛俦只以为自己安排不妥当,脸色一白,“把、把这些都撤走!”

黄葭反应过来,看向他,声音淡然,“做了饭又撤下去,岂不白费了厨子的手艺。”

“真是委屈掌事了。”薛俦连连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