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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葭神色黯然,捧起了碗,“今日我来是听你说生意,吃什么不打紧。”

薛俦点了点头。

楼外喧闹的曲声与平静的雨声交织成一片,无端让人心绪烦躁。

他瞥了一眼黄葭,不由地摩挲袖口,面上带笑,“福建建宁府那批货已经从南浦河走水路,过了浙江龙泉,就从会通河运入苏直,我派人日夜兼程,大约不出三日必到淮安。”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眸光微动,”只不过……”

他语气软了许多,双眼不禁望向黄葭。

黄葭已经吃了小半碗饭,“但说无妨。”

薛俦低下头,“货倒是一切安稳无虞,但是载货的船如今却是不够了,我原先与西北商人做成了一笔生意,那些八百料的大船都北上运货了,如今货物都已经运好,但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福建。”

说到这里,他眸光闪烁,试探性地看向黄葭,“所以,我自作主张,找了一位浙江的商人来帮衬,他手头的船尚且宽裕。”

黄葭疑惑地看向他,“既然事情都已经妥当,你今日来又是……”

“就是这位浙江的商人,他过去也与官衙做过生意,听闻这清江浦如今要建船,所以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抬起头,打量着黄葭的神色,只见她神情自若,也不曾有愠色,接着道:“我这便请他进来。”

“咚——”

镇淮酒楼的木门悠悠推开,发出沉重的拖拽声。

来人一身湛蓝色布衣,边角绣着流云花纹,头戴玉色发冠。

眼眸之间仿佛酝着一个春日的暖意,只是在进门的一刹那,和煦的笑容忽然凝固。

黄葭捧起茶的手也微微滞住,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这么小,拐个弯还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