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二字听着舒心,却不是什么实在话。
河工首脸上不见展颜,只叹息道:“还望官衙早发分例,我等也好养家糊口。”
……
河潮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淤泥堆积的岸边土质软烂,车马都过不来。
黄葭走到两河枢纽时,已经是中午,眼前水气四散,部院那十几个棚子下正在放粥,正在领粥是河工围成乌压压的一片,挡住了视线。
她越过外围的几个棚子,径直向中心的草棚走去。
“黄船师,你怎么过来了?”林湘坡坐在棚下,捧着一碗粥,就着一坛酸菜吃,嘴里含糊不清。
李约坐在一摞账簿旁边,核对着书办报过来的粮食数目。
黄葭目光直视李约,“我是来报账的。”
林湘坡听到“报账”二字,脸上略有些尴尬。
李约没有看她,只低头翻动着账目,“什么账?”
黄葭微微抬眸:“漕船松木者,每艘给银六十一两,楠木者,给银七十七两,这几日修船造船共计六十七艘,现下船已安置好,银钱不知几时到?”
林湘坡一听她果然是来要钱的,漠然不作声。
李约声音淡淡的,“银钱不会少了你们的,但是钱粮运送也需要时日,你回去等着就是。”
黄葭瞟了他一眼,“知道你们拿不出,所以,办法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
林湘坡有些吃惊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