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料粘性极好,而且便宜,干透了之后坚固耐用,只可惜东南这里知道的人太少,现在库里还屯着没能卖出去的货,掌事要是想要,现成就有。”
黄葭点了点头,“那明日我便来提货。”
她又看向另外几位掌柜,“你们有多少,我也一并都收了。”
“那就谢过掌事了。”
“谢过掌事。”
几位掌柜都是客商,今年就指望着把手里的货清干净,好带着银钱回乡过年,这会儿听黄葭发了话,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黄葭翻过几页账目,忽然看向一边的薛俦,“看这账上,老相公手里有十几条船,不知买了你手头的货,运过来的时候能否借来您的船一用?”
薛俦微微一愣,连忙道:“都不过是些四六百料的小船,既然要同官衙做生意,那草民自然要送佛送到西。”
黄葭合上了账目,“今日就到这里。”
……
杨育宽放下账簿,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玩笑?”
黄葭摆手,兀自一笑,“故交来昨日,千里动春风。竹影寒塘下,歌声细雨中。”
杨育宽冷下了眉眼,“就为着是故交,你就放言说是要他家的货?”
黄葭瞥了他一眼,“木料么,从谁家来不要紧,整个福建也就那么几片林场,十几家商户贩的也不过是同一片林子里的木头。这家价高,那家价低,无非是占了人手的钱。郎中既然要压价,那么同一片林场,用哪家商户,要紧么?”
杨育宽微微一愣。
黄葭走到他前面,寒风吹起宽大的袖袍,“我看过了,给薛家供货的林场是刺桐港的常客,不会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