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育宽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发颤,“我要告诫你一句,凡事不要自作主张,你放话出去也要先打个招呼。好在不是意气用事,否则我也不好向部院交代。”
黄葭没有理会他,只站起来望向廊外蒙蒙细雨,一言不发。
杨育宽眸光微动,她今日为何没有反驳?以往都是旁人说一句,她顶一句,这会儿倒转了性了。
他软下语调,“总而言之,以后有事不要擅作主张。”
话音落下,廊外的雨一点一点地下大了。
……
黄河咆哮涌动,几天之后,苏直连同整个江北的河道都堵住了。
原本,湖广、江西、浙江等地的漕粮,运至仪真、江都县境,都要向北经淮安后抵达凤阳。
“可现如今,无论是白塔河,还是康济河,水涨奇快。高邮、宝应、范光、白马湖堤一度被冲垮。”
“河道监管林大人来问,能不能现让清江厂赶工小筏,把淤泥堵住的地方的人和粮向外运出来。”邱萍边跑边说,上气不接下气。
黄葭戴着斗笠从张秋运道一路向前走,脚步匆匆。
走过一座桥,她忽然停下脚步,“刘贤文他们呢?”
邱萍声音更急,在雨声之中甚至有些呜咽,“官衙的人去请了,可根本找不到人。”
黄葭冷下眉眼,又转头看向她,“每逢大灾必兴盗匪,你先回去让看守仓储的人严加把守,赶工筏子恐怕来不及了,我记得仓库里有一些陈年的牛皮筏,暂且拿出来用。”
大水涛涛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