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堂屋都点起了蜡烛,经雪地一映,满院都是亮堂堂一片。
黄葭从小穿堂走过来,四面通明,却安静得不寻常。
现下已经过了船厂点卯的时辰,既然刘工首都带着船工来了,这些人聚在一处动工,总应当有些声音。
又走过一道门,仍是安静。
黄葭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她顿住脚步,看向身后的邱萍,“为何还不动工?”
邱萍咬着唇,眼眸低垂,“原先官衙已经说好了生意,可这几天东南那些买木材的商人却忽然像中了邪一般,一个个都说自家货已经卖光,就连仓储也没了。”
“买不到木材和舱缝料,大家也不得动工,就一直这么等着。”
黄葭秀眉微蹙,“清江厂往年没有固定的木材商人往来么?”
“原先是有的,但那些人来了,从来是刘掌事他们接待。”邱萍撅起嘴。
提及刘贤文,黄葭有些明白了。
她仰起头,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目光清明,“纵然有人蓄意插手,可东南的商人也不是傻子,因为旁人空口白牙的说辞,就放着官衙这样的肥差不做。”
她转过头,看向邱萍,“已经快入冬了,年下出入淮安的商人这么多,就没一个人来清江厂下拜帖?”
邱萍一怔,低下头像是在回忆。
须臾,她抬起头,“前两日仿佛有一人,不过没说生意的事儿,只是想请掌事去秦淮游湖。”
“什么摸样?”
她眨巴眼睛,眸光一亮,“家丁打扮,兴许他家主人真是个木材商,只是看那轿子清贫,不似有家资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