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辉光下,雪窸窸窣窣地飞下来,好似一片片棉花,来来往往的人走在街上,都缩着脖子。
雪路难行,她步履蹒跚地走着。
一步一个脚印,累得满头大汗,走到陡峭之处,只能扶着路上的松柏,勉强停歇。
许久,闻着前头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咸咸的苦味。
这味道实在熟悉,她抬起了头,看见了远处的港口。
这会儿的港口灯火通明,巨大的船身挡住设在港口的船厂,却亮起了一排排灯笼,虽只有二三人影,但也有万家灯火的意味了。
越靠近海港,脚下踩的泥地越发松软,像是冰碴子碾碎了土石。
转眼间,清江厂广阔的院落伫立在眼前。
她抬起头,只觉那巍峨的高墙十分庄严,牌匾也像是刚刚换上去的。
一切,都焕发出生机。
她快步进门,还未转进二门。
下一瞬,便与行色匆匆的邱萍撞了个满怀。
邱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见着是她,脸上一白,“黄船师,都怪我……”
黄葭扶起她,“刘工首带人来了吗?”
邱萍点了点头,目光认真,“都来了,大伙都到齐了。”
黄葭心下大安,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终于……尘埃落定。
邱萍脸上却有一丝不自然。
雪窸窸窣窣地下着,走进中庭,大雪纷纷扬扬的铺满了一地,庭中已有几个侍从在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