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看似刚直,实则乖戾,城府颇深,与她说些冠冕堂皇之语,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成效。”
李约微微蹙眉,漕台与那位船工只见了寥寥几面,怎的好似对其人格外了解?
陆东楼咳嗽了几声,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连在这片凄风冷雨中,仿佛一种温和的呢喃。
“待我走后,你盯紧她。过几日市舶司的人到了,一切照议定的来。”他顿了顿。
李约转身施礼,目光沉毅,“卑职明白了。”
他说是明白,其实心里仍不明白,这个黄隽白不过是个船工,怎值得部院废这么多心思到福建去请,请回来又怕人跑。
无奈陆东楼已经下令,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夜风拂过门扉。
陆漕台起身离座,悠悠走到李约前面,深望了他一眼,又缓步走出门外。
第18章 故人问道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留在……
陆东楼离开的次日,部院里很安静。
三门的门房,黄葭悠悠转醒。
房里的两三个云纹铜大火盆正烧得通红,四围一片暖融融的气息。
起来后推开窗。
昨夜堂外的雨已经变成了洁白的雪!
淮安城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满园树木银装素裹,好似陷入了一场沉睡。
仰头望去,风雪溯涌,天与云相接。
她心情大好,坐着马车回清江浦,一路满目雪色,风声细细,落在车辙下皆是冰雪,马车走得很慢很慢。
她下了车,打起一把湖蓝色油纸伞,干脆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