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暗沉,云脚低垂,风刮得厉害。
不一会儿走过秦淮河,湘帘猛地吹起。
只见河水猛涨,河上白桥都没过大半截。
辗转到了部院,堂屋大门紧闭,灯火通明,黄葭照旧等在廊外。
听着那堂屋里的声音,都陌生得很,上回那群船工首,这次竟然没有一人来。
真古怪,既然不是造船的事,那让她来做甚?
黄葭在冷风里站着,心中疑虑顿生。
四下都是开败的秋海棠,枯黄地凋落,泉水叮叮咚咚地从假山上落下来,分外孤寂。
这才几日,庭院里的光景已大不相同。
风徐徐吹过,好似一声叹息。
这回只等了半刻钟,便有一卫所的士卒过来,“黄船师,漕台请您过去。”
绕过了清辉堂,来到了第三道门后的百录堂。
百录堂砌在小石潭边,堂前柳树低垂枝丫,全无绿意。
黄葭进了偏堂,是一间逼仄的小堂屋,点了两根蜡烛。
眼见书办送来一盏热茶,她便明白,又是要等了上几个时辰了。
好在这间堂屋有张贵妃椅,她抿了一口茶,在躺椅上倒头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