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还用二十根大铁条把船箍紧,如此,即便航行中风涛颠簸,五六昼夜而船不致决裂。”
“由此可以看出,降低重心、加高干舷都也一律,求的无非是行稳致远。”
“您所说的用料、技艺,也无非是建造中的小巧。”
黄葭这一番话提纲挈领,又切中义理。
话音未落,便引得堂屋众人啧啧称叹。
刘贤文放下茶盏,眸光中闪过一丝寒芒,刚要开口。
陆东楼忽然打断了他,“本官不懂舷舱之事,但看《筹海图编》上说‘造易而修难’。”
他笑了笑,看向刘贤文,“此话何解?”
刘贤文面色一沉,老实回答:“新造的船大都可用,大修之后的船就往往不尽如人意。修船所虑甚多,一是用料与原先不符,再者,要将大小弧度与原来完全契合,这实在难得。”
“所以大多数总会出些纰漏,等再出海,阁岸日多,浮水目少,守港勉强,出洋便不可为了。”
陆东楼点了点头,抚摸着腰间的银鱼。
“既然诸位都信不过黄船师,本官记得上个月,清江浦似乎有一条亟待大修的船。”
“当时诸位都不肯接手,那如今,倒不妨假手于人,也好看看她的本事。”
他话音一落,众人一惊,脸上神色各异。
数十道目光交织,后排坐着的人窃窃私语。
忽有一人急急站起来,拱手道:“漕台,黄船师毕竟年纪轻轻,这样大的内陆船,只怕有些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