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吁——”
一架青帷马车奔来,车夫穿着八品青色官袍。
胡宝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知府鲍冕身边的河道监管陈蟠。
陈蟠勒住缰绳,白净的脸上带着笑意,细眉凤眼,活脱脱一个戏班子里唱戏的小生。
见了胡杨二人,他连忙下马,拱手作揖,“二位,明府有请。”
胡宝生木愣愣转过头,看向杨育宽,却发觉杨郎中也正注视着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目下人生地不熟,逃也无从逃去,这陈蟠、还有先前那船夫,摆明了是知府鲍冕的连环套,要将他们二人套死在延平!
只是他二人都想不明白——
眼下虽是六省漕粮进京的时候,可福建并不在“漕运六省”之内,福建延平的鲍知府给他们下套,既不能拖着漕粮不交,也不能逼他二人改漕粮账目。
弄这么一出,他究竟意欲何为?
两人惴惴不安地上了延平知府的车马。
不知走了多久,原先还有马车外还有人声,后来便静谧一片。
风回云断,雨初晴,马车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