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来,“秋日里就要收税了,县太爷这个时候给集市围住,惹恼了县城里商户,那些人可是交税的大户,又有车马,又有船的,到时候跳进南浦河跑了,县里今年的税银就要开天窗了。”
林阿婆满脸惆怅,想着张老爹的遭遇,叹了一口气,提酒过来,“遇上这事儿,也只能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热腾腾的酒气散开。
张老爹身上的戾气也减了三分,可想起今日的遭遇,心中忽然有些诧异,摩挲着酒盏,“今日那些官兵倒是不太寻常,老子瞧他们身上穿的官袍,那可比县里的衙差好多了。”
张老爹的语气漫不经心,众人也不在意。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四面都乱,兴许是一些扮作官兵的盗匪也说不准。
黄葭立在后门口,听得张老爹的话,微微一怔。
莫不是兵备道的人?
景泰年间,总漕初设,本为军职,首任漕台便是当时的兵部尚书王竑。
而如今,漕台一职已逐渐转由工部、户部、兵部各侍郎担任,提督军务的职能也逐渐式微,但是对兵备道仍有掌控力。
这样看来,漕运部院的人已经到了崇安。
黄葭脸色一变,蓦然拿起伞,推开后门。
“轰隆隆!”雷声昭昭。
抬眸望去,天色黑如锅底,雨洒洒然,庭树如沐。
第5章 转道惊变 “这件事做成了,不但于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