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娘不安地望着父亲,再度确认:“是不是有消息了?”
王珗嘴唇动了动,不忍道:“九娘,听话,这些事不该你知道。”
王九娘一整天积蓄的辛苦委屈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父亲,女儿还没有出阁,父亲就把女儿看做外姓人了吗?竟连一句话都不能问,连自己亲兄长的安危都不能知晓吗?”
室内骤然安静,连房门外匆匆赶来的部曲都止住脚步,不敢叩门,只有王九娘委屈的哭声回荡。
王珗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道:“好了,告诉你,你兄长的下落有些线索,但情况不妙,不告诉你和你母亲,是怕你们经受不住。”
“什么线索?”王九娘心底蓦然涌起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她透过朦胧泪眼看向父亲泛红的眼珠,又转头看向面色灰白的罗帷。
“……什么线索?”王九娘颤声问。
“桃花别业。”王珗垂下袖子,借此掩盖不住颤抖的双手,“我白日带人上山,去桃花别业的时候,在山道旁发现了你兄长的东西。”
王九娘本能问道:“什么东西,是兄长上山时丢下的?”
话刚说完她就知道不对,因为王珗脸色非常难看,就像一个死人。
一旁罗帷喉咙里骤然响起一声压抑的呻吟抽泣。
这是很失态的,但这时谁都没有心思发作她。
“一件赤色狐皮领子。”王珗道,“是七郎夏季常穿的那种,我还为此责骂过他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