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包了几根手指,是七郎的。”
王九娘愣住了。
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泥塑木雕,全身上下除了眼珠没有一处能动弹,事实上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脑袋是不是变成了木头,否则这么简单一句话,为什么会听不懂。
“几根……手指……”王九娘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那,那也不一定是谁的,手指能认出什么。”
罗帷举袖掩面,嚎啕大哭。
“不会有错。”王珗道,“我叫她来认过。”
王七郎业已成年,与父亲并不是能拉着手叙话的关系,和母亲妹妹都要避嫌,更不能常常留意对方的手。
论起辨认他的身体,倒真是侍妾罗帷更能确定。
“里面还有个戒指。”王珗虚弱无力道,“库房对过档案,那个红宝戒指是你母亲给他的。”
“我已经调人去和沈氏部曲共同搜山了。”
王九娘耳畔轰隆隆作响,茫然张着嘴,像条上岸即将僵死的鱼:“兄长是不是被人绑了,我们有什么仇家……对了,祖父说过,那些白丁庶民一旦走投无路最易铤而走险。”
她语无伦次,王珗看了女儿一眼,近乎丧气地否定。
“如果是被绑了倒好。”他嘴角抽动一下,“多半是寻仇。”
王九娘忽然想要尖叫,因为恐惧。
她木然望着父亲,听见父亲说:“七郎应该已经……已经没了。”
王九娘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