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像是欢迎他来校医室做客。
要是他脸上那块儿纱布没有浸透半边血红,谭文岭可能还会回他一个笑容。
值班的医生还是运动会那次的女士,见到谭文岭过来,她半是数落着开口:“你同学来了?有人来就行,让他陪你去外头医院看看,你这伤校医室弄不好,必须去市医院。”
“真不是我说你啊小同学,这才过了几天,你就来了校医室两回,平时真的要把个人的身体健康当回事知道不?”
“上回发热期就算意外,你这回,看看,差点眼睛没了,这多危险啊!”
薛向笛对谭文岭扯出一个抱歉的笑,转而老老实实听训。
换了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可能还手足无措,可薛向笛叫来帮忙的是谭文岭。
谭文岭这种时常班主任办公室、教务处办公室以及医院几头跑的人,对于出校看医生的流程那是唯手熟尔,一听值班医生的话,转了个弯就去门口给班主任发了消息。
等到薛向笛挨完说,谭文岭假条的电子文件都已经拿到手了。
他跟着听了一通薛向笛伤口的注意事项,带着人出了校门,打车五分钟抵达市医院。
进了急诊,医生取下薛向笛脸上染透的红纱,露出了他面颊的全貌——
左半边脸被三道相互交叉的细长抓痕割裂,伤口极深,最严重的那一道几乎划开了半截眼角。
只能说幸好没伤到眼睛。
接着便是各项检查,清创缝合,谭文岭帮着跑上跑下,一晚上才折腾完,把人从手术室挪到病房。
病房里,谭文岭拎来一个饭盒,帮薛向笛支起了小桌板,看着后者半边脸贴了纱布的惨样,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