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会。”余都连忙摆摆手,正要接着开口,那头田晴挂了电话走过来——
“小薛进医院了。”
望雀默默看向余都,余都盯着田晴,摆手的动作卡在空中,表情惊愕非常。
“真动手啦?!”
田晴困惑歪头:“你说什么呢?什么动手?”
余都也跟着疑惑:“啊?不是你说进医院了吗?”
时间回到昨天傍晚。
谭文岭接到薛向笛电话的时候,刚好奏响第一节晚自习课的铃声。
听清楚电话对面的人说的话,谭文岭硬生生收回了跨进班级后门的脚,转了个方向迈步狂奔。
十分钟后,他抵达校医室,看见了脸上粘着纱布,手臂衣襟全是血色的薛向笛。
往日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男生此刻面色苍白,衣服裤子上都沾了灰。洁白的医用纱布覆盖了他半张左脸,但仍旧遮不全纱布下的细长伤痕——
似乎是被利爪抓出来的伤口从左眼眼角蔓延至下颌,血肉外翻,汩汩冒着红珠。没能止住的血一滴滴顺着往下淌,浸透了底层的纱布,在纤细的脖颈上画出一两道漂亮而狰狞的红线,染红了浅色的单衣衣领。
他的手臂上也有抓痕。断断续续,如同布艺玩偶才有的缝线。
男生乖乖巧巧坐在值班医生对面的凳子上,就像一只开了线的、漏了填充的精致人偶。
而人偶见到谭文岭来,居然还对他露出一个笑:
“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