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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喻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道:“没——事,疼哭了有义父安慰你,不用觉得丢脸,没关系噢”

记忆里,这是自那次之后,他第二次看见秋洄哭,哭得伤心,哭得直白,哭得像是孩子得不到糖,又懊悔又和自己较劲。

她低头不断擦着眼泪,可那泪水仿佛决堤一般汹涌下坠,坠在他身上,坠在他的疼痛上。

明明是她在伤害自己,可沉喻心中忽然刺痛。

独自在山上练功,得不到他回应时,她是不是也会哭?

将她送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心智也没长开,成天接触死亡和打杀会不会害怕?

没了自己的陪伴和教导,她和别人学坏了,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是不是情有可原?

她每次诘问,每次强行靠近他,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让自己看见她,让沉喻看见她。

埋在手臂间紧紧咬着自己,是他,是他亲手让秋洄成为了工具,而现在,是一切的反噬,反噬在他身上,反噬在他心上。

他的记忆里,秋洄是个那么坚强的姑娘,可这会因为他,她却哭得那么无助。

她一定在心里怪她自己。

秋洄还想继续,可她不敢了,她恨自己愚笨,恨义父拼了命的挣扎,更恨她亲手造成的伤害,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还能怎么做,过往一切失败悉数变成了义父曾经的冷漠,她好害怕,害怕到不知所措,害怕到只会哭。

“我伤得重吗?”

干哑的声音挤进哭声,秋洄抽泣着低头,屋内昏暗视线不明,可她知道,是血。

“有血义父呜呜我弄伤义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叹息之声轻轻拂过:“你太冲动了别哭了,义父教你。”

她抽着气,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