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息怒。”
她这一砸又绷开了伤口,鲜血带着她的怒气一起透出了纱布,宛若红梅在雪中绽放,晕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醒目。
“君上万不可动气。”太医劝慰。
“出去以后,朕不希望听到有流言。”
太医低头:“微臣明白。”
质子出逃,还安排刺杀,即便她有心要替燕良掩饰,也没法捂住每个人的嘴,更何况是发生在宫外,尤其是行刺一事,即使她没有将燕良下狱,有心之人也能猜出他与此事逃不了干系。
她能预料到激进一党怕是要借题发挥,若她处理不当,他们大概会借故暗指她被质子蒙蔽心神,失了警惕,重提与北国的战事。
半肩裸露,她扶着额对燕良的背叛既恼怒又气愤。
只要他把行刺一事推到燕梧身上,她就能勉强宽恕他,替他解决这次的事,偏偏,偏偏他是个死倔的性子。
一盆冷水浇下,激得燕良浑身战栗。
口中苦涩,锁链将他疲惫的身躯重新拉起,耳边嗡声不断,目康的话他几乎听不见。
全身都是鞭伤,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更痛了,除了脸。
李承佑允许目康对他用各种刑罚,却不许伤了他的脸,想来他故意讨好爱慕还是有些价值的。
真是讽刺,他曾经那么不耻以色侍人,现在却是这副色相救了他一命。
为什么不见他?
他可以解释,他没有要背叛她,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好歹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啊,不要就这样逼着他把罪责全推到同族身上,他做不到。
“我要我要见君上呃!呃啊”
手腕和脚踝的锁在收紧,骨骼和血肉被无情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