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就是因为这两道锁疼晕了过去,现下目康将他完全吊起,是根本不顾及这样会不会让他残废,只为了让他痛苦。
目康持鞭,缓缓绕着他,道:“世子觉得君上想见你吗?”
手指惨白而颤抖,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滑落,而背后又冷不丁挨了一鞭子,新旧交叠,痛得他浑身发抖。
“君上既把我关在这里,便、便是要压下此事!不然、君上大可以直接杀了燕梧,来保全我,何必再让你来审问!君上如此,不过是要我低头罢了!”
“哼,他竟如此说?”
李承佑摩挲着茶盏杯口,茶水中倒映出她似笑非笑的眼。
目康低着头,不敢作答。
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她冷冷道:“把他带上来。”
一刻后,燕良蒙着眼,双手缚在身后,浑身血气跪在殿内,沉默。
他沉默着,她便也不开口,就这么看着书,喝着茶,当他不存在。
又一刻后,他大概是跪不住了,身体颤抖着往前倾倒,却还是咬牙调整好跪姿,不开口。
他要跟她犟,她便也犟着,憋着气看他跪,等他什么时候跪死了,她再给他收尸。
书翻了几页,她看不进去,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却发觉茶水已见了底,案几上摆着的偏偏是核桃,她不想废手去剥,干脆撑着头闭了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大太监问话:“君上”
“不见!”
“君上不问问是谁吗?”
她睁眼,燕良声音虚弱,嘴唇惨白,形容狼狈,外衣早已被剥去,此刻伤痕渗血,透在衣物上,倒显得她暴戾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