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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上的布被一把扯掉,光线骤然降临带来不适,燕良缓了好一阵才能睁眼。

双臂被吊起,四面石壁,只有正前方有扇铁门,桌上摆着刑具,只有目康一个人在这。

既然蒙了他的眼,那这里大概不是掖庭,而是某间密室。

“君上让你问什么?”

目康环抱双臂坐在桌上:“世子如何联系的刺客?”

李承佑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他的人,所以对他能安排刺客这件事意外。

兴许是挑战到了的她权威,又兴许是让她挫败了,所以她愤怒了。

“世子觉得好笑?”目康冷言。

他低下头,敛起笑意,问:“燕梧在哪?”

“这不是世子该关心的。”

“我可以见君上吗?”

目康放下双臂,并不回答,而是转身挑起了桌上摆着的阴冷的刑具,那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燕良明白了。

他坦然道:“我可以供出地道,请君上不要对梧弟用刑。其他的不必问了,今夜的事确实是我策划,但我什么也不会说,目侍卫直接用刑吧。”

“这就是他的供词?”李承佑冷笑一声,“脾气上来了是以为朕拿他没办法?”

目康回禀:“世子只说,想见君上。”

李承佑再次冷笑。

她露出半个肩,太医已经割开了伤口取出了箭簇,现下正在替她包扎。

血气萦绕在殿内,她抄起手边的茶盏便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