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貌衰老了许多,一双眼睛竟然出奇地明亮,像山间的一泓清泉。
她伸手拂去石桌上的梨花瓣,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托盘中是两杯清茶及一盘白皙晶莹的糕点。“这是不寻最爱吃的梨花糕,他知道你们来了很高兴,叫我端出来给你们吃。”
晚晚睁大眼睛。
不寻?谢不寻?
迟夙的生身之父?
白漓又看向迟夙,“阿怜,你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他读剑谱,马上就要读到他最喜欢的那一段了,你们自己玩,我先失陪了。”
她自顾自地说话,自顾自地转身,一步步走上台阶,进了房中。
迟夙握着晚晚的手,在石桌旁坐下。
不待晚晚发问,他便道:“她疯了。”
晚晚惊愕,“疯了?”
“当年极上城一战后,我昏迷不醒,醒来后,剑无渊便把她带来了。”
迟夙微微垂下眼睫,眸中翻涌的戾色如浪涛卷起又沉默,最后归于平静。
“她杀了天魔祭川。”
晚晚一愣。
原来,当年白漓在最后关头回心转意,放走了剑无渊褚灵均等人,又前往极光殿质问渊烁离欺骗她一事,最后被黑龙使打伤,命悬一线,奄奄一息。
眼见迟夙魔息已破,渊烁离无力回天,败局已定,祭川便匆匆忙忙返回去找白漓。
谁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待剑无渊带人清理战场时,才发觉一息尚存的白漓和早已死去的祭川。
而祭川的胸口,正插着白漓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