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对。”
薛鸣玉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谁也不说话了。
这场雨下了很久,久到雨停时,村子里已经有无数外地人慕名赶来见这位祈雨的仙姑。顾贞吉还是一如既往地被捧到众人之上,只是原来的藤椅已经换成了一间生祠堂。
大雨过后,地里的庄稼都开始抽枝发芽。
顾贞吉却没有了家。
她原来的茅草屋被人推平了,而后另外重建了一座生祠堂。白日里,顾贞吉就在这生祠堂里见形形色色的人;夜里,顾贞吉就在暗门后的厢房入睡。
祠堂建得漂亮气派极了,厢房却又窄小又阴冷,几乎不见阳光。就连床榻也只是勉强能躺下一个人。床榻边就搁着原来院子里的那只水缸。
顾贞吉仿佛被切割成了两面。
凡俗的那面越来越窄小,就像她睡觉生活的地方在被供奉她的祠堂给挤压。
薛鸣玉仰头环视着这庄严的祠堂,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银两。听说不止是村里的人,还有许多外地的富绅与行商慷慨解囊。
但是好阴冷。
屋顶被挑高,墙壁也变厚,门是沉重且厚实的,窗却少而小。如此一来,屋子里便不能有充足的日光,而显得暗沉森严。
好让后来的人一进去,心尖便惶然地打颤,由此生出天然的敬畏与谨小慎微。
“把好好的活人成日里塞进这种地方当神仙供奉,天长日久,活人又与死人何异?”薛鸣玉轻声说。她的目光飘到最前方,然后看见了顾贞吉手臂上缠绕的白蛇。
屠善回来了。
“她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