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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呐,师兄你就是对鸣玉有偏见。你不喜欢她,山门里多的是弟子乐意与她一处的呢。这回风声放出来了,可不就有好些蠢蠢欲动,意欲上翠微山探访一二的。”

山楹不禁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并对此颇为不齿。

于是忍不住讥讽:“崔含真如今恐怕是老了发昏,以利动之,即便愿者上钩,又能对薛鸣玉有几分真心实意?岂不闻稚子怀千金行于闹市乎?”

这话真是叫郑观以为稀奇。

“师兄这是在替鸣玉打抱不平?”

“我非是为她不平,而是为李悬镜。她到底是李悬镜的妻子,若是要另外结契,寻个出挑的也就罢了。倘若找了些凡夫俗子,还不如守着个死人了却余生。”

“师兄这就是故意为难人了,便是放眼三山,又能有几个李悬镜?咱们山门,同辈之中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不也只有师兄一人。照师兄的意思,难不成除了师兄,旁人都不配与鸣玉结契了?”

“胡吣什么?”

山楹被他说得忽而心头一跳。

郑观不服气争辩道:“我可不是胡吣,要我说,师兄既然对谁都不信服,干脆自己登门求娶了事。你与李悬镜向来情谊深厚,由你亲自照顾鸣玉,倘若李悬镜地下有灵,必定感念不已。”

“越说越不像话了,出去!”他不客气地赶他走。

但人真被他赶走了,他紧蹙的眉头也未能舒展开,反倒愈加折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个郑观,净胡吣!

他与薛鸣玉势同水火,如何能凑成一对?遑论是结契这样郑重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