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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可能。

山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想到她手冰冷的温度,一会儿想到李悬镜死的那天恳求他“把她当成姊妹”照应,一会儿又是她当着众人面朝他隐晦投来的视线……

不知何时,桌上的纸被铺开,他回过神时竟已立于桌前提着笔写了一行字“崔仙君亲启”。

笔久久悬停于纸面,墨汁忽而凝于毫尖沉沉坠下,于是一大滴墨汁便污了雪白的信纸。他定住了几息,突然将纸团起,随手丢在地上。而后重又铺平新纸,流畅坚决地飞快写起来。

这一回他不再迟疑,仿佛这些话早已酝酿已久。

……

信被飞鸽送至翠微山时,已过了几日。

崔含真大致扫了两眼便将信递予薛鸣玉,薛鸣玉接过瞧了,又将它搁在一边。“还以为他要避之唯恐不及,不成想他主动投怀送抱来了。”

“那就也像之前那样先搁置不管?”

孰料薛鸣玉却道:“不,你回他,这结契的事我应了。”

“这……这如何使得?结契之事非同儿戏,你再不喜他,也不可在这种事上与他置气。”尤其信上明言他对薛鸣玉并无他念,只愿全了李悬镜的牵挂,为李悬镜照顾好她。

崔含真对此自然不认同。

他以为若是山楹心甘情愿,倒是个好人选。但若只是为的李悬镜,二人做夫妻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