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为自己保留反悔的自由。
窗外哭声渐渐止息,但薛鸣玉因为太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而疏忽了。还是萧青雨突然叫她:“那个人把他放了。”
薛鸣玉一怔,“谁?”
萧青雨困惑道:“他带着卫莲舟似乎朝我们来了。”
“他来了?”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便被不紧不慢叩响,而后不待她们回应来人就自顾自推门而入。那位时隔数年不见的柳大人仍旧不见沧桑,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秀丽风流。
“好久不见。”他笑吟吟道。
“我来还你一个人。”
卫莲舟是被一盏冷茶泼醒的。
他醒来后发现薛鸣玉正神色自若地举着杯子,“你醒了?”
“好些了吗?”她伸手替他拈去脸庞潮湿的发丝,并一点点抹净他脸上的水。她动作格外轻柔,笑意妍妍。
卫莲舟:“我自己来。”
他不习惯地伸手去拿帕子,却被她躲开。
“你受了伤,何必勉强自己?再说你从前不都是这样照顾我的。”她说。
他当即很不自在,以为她温和、好说话得出奇,仿佛那会儿她的强势只是一幕错觉。
薛鸣玉还在说:“萧青雨就在门外,让他护送我们回去。我们还回溪桥镇,就像从前那样;你若是无聊,还照旧去寻崔含真。我来时他还念起你……”
卫莲舟不应。
他此次来桐州便是一心求死的,他想让薛鸣玉别管他了。
可是刚张口,薛鸣玉的帕子便顺势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喜欢。你别说,我不想听。我也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