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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卫莲舟终究没有死。
大火烧了他整整七日,第三日他就撑不住昏了过去。那些百姓来了又散,散了又来,却总是被侍卫挡在高台之外。薛鸣玉一直冷眼旁观着,对窗下如丧考妣的哭声无动于衷。
她实在不快。
她的肉莲骨没了。
她又要另寻他法,为自己找别的路子。这完全是给她白白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本来嘛,她也就是来桐州碰碰运气,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找到这个据说行踪不明的卫莲舟。
但偏偏让她找着了,还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坦白讲,她起初是有那么些犹豫纠结的。毕竟同在一片屋檐下这么久,要她贸然去逼得他大喜又大悲,再想方设法夺了他的金莲,那无异于逼他去死。
她于心何忍?
是以她暗暗立誓,待她夺了他的血脉,她定然会好好为他哭一场,再多烧些纸钱,免得他在地下钱帛短缺。也算是全了她们兄妹一场。
她原本把计划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惜全被他毁了。
一想到这里,薛鸣玉对着他那张脸也生不出可怜的心思。她甚至开始不断回忆起他先前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把她抛下,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独留她一人。
他不肯告诉她,无非是觉得没必要。
他从来就不把她当做同伴。
他做决定也从不和她商量。
……
薛鸣玉掰着指头一个个数,越数越觉得他恶行累累、罪孽深重,实在讨厌之极。她已经忘记了当初是她要他遇到事自己扛,千万不要连累她的。
不过就算她记起来了,也不会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