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个凡人。
凡人的本事总是有限,最远能看到的地方却仅仅是修士的脚下。
她愈来愈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
不公平,但是现实如此。
薛鸣玉垂下眼睑继续回屋里温书。
结果几个时辰后,薛鸣川又来敲她的门,含糊不清地说:“鸣玉,我恐怕又要出一趟远门。”
她一怔,竟觉得稀奇,“难得你出门能知会我一声。往日里你不都是丢下一张纸,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吗?”
“这次不大一样。”或许是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听着发涩,有些沉闷。
薛鸣玉翻书的手指停了下来,但没有抬头,“要多久?”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轻轻说:“不知道。”
“不知道?”薛鸣玉终于望向门外,“你要去死了吗?”不是她咒他,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他应当和什么人结过仇怨。而修仙界的仇怨,向来是你死我活。
但对面仍旧是轻声回答:“不知道。”
于是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是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过了会儿,薛鸣川又忽然道:“算了,你当我没说过吧。我不去了。”说完他的脚步声便匆匆往远处飘去。
然而翌日一早,薛鸣玉仍旧只得到一纸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