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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鸣玉搁下信笺,若无其事地微笑,“不打紧的事罢了。走吧,我们回去念书。”她握住小姑娘的手往堂上走。

薛鸣川离开了三日,她便如常过了三日。

第一日尚未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屋子里空荡荡的;第二日方才对着无人的厢房恍然意识到他不在家;第三日终于逐渐适应,然而薛鸣川却回来了。

他回来得晚,天色早就暗了,薛鸣玉也熄了灯。

于是他将从山上折下带回来的花枝轻轻搁在她窗下,不曾搅扰她的好梦便回了屋。

……

此后薛鸣川时常突然消失一段时间,短或寥寥数日,长则几月不等。

只是每每他回来都要给薛鸣玉捎回一枝时令的鲜花。那些花枝被他用灵力滋养着,数日不败,待落到她窗前,被她迎着月光捏在手上细细端详时仍旧沁着清寒的露。

每一枝花薛鸣玉都要斜斜插在瓶中,哪怕花瓣凋敝,徒留光秃秃的杆子,她也不丢。

“我要留着以后数一数究竟攒够了多少枝,你才肯告诉我你每回都是躲着我去哪儿了。”她把手沾湿,一面将指尖的水珠洒上柔软的花瓣,一面侧过脸轻轻瞧他一眼。

薛鸣川顿时如坐针毡,只是闪躲着眼神,为难地笑。

也是奇怪,从前她性子更执拗,他都鲜少有真正感到棘手的时候。如今按理说她的脾气已温和许多,甚至大多时候更通人情,可他却越发容易在她的眼神下节节败退。

甚至感到煎熬。

他长叹一声,忍不住想道,莫非是长大了气势比过去更盛吗?

薛鸣川含糊地应付过去。

他不答,薛鸣玉也不逼他。她也逼不了他,真逼急了他就会跑。有时是躲到翠微山上去寻崔含真,有时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