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十七八岁的薛鸣玉明面上瞧着不会再被人视作一个言行怪异的冷血动物。
照薛鸣川的话说,她幼年长于深山,见过的野兽比人多,因此更接近于兽。如今她和人呆久了,自然就沾染了人气,更像一个人。
这使得他格外欣慰。
“野兽的规矩在人群中是行不通的,迟早会让你吃亏。你要活得好,要不受人压制,就得拿人的规矩去对付人。”他替她盛了一碗汤。
她这几年在长身体,个子也窜得快,因此他时常变着花样熬补汤给她喝。只可惜错过了最佳生长期,因为幼年发育不良,因为天生根骨不够好。
薛鸣川觉得很可惜。
“我总能想到法子的。”他对薛鸣玉许诺,说一定会把她身体调养好。修仙界如此之大,奇珍异宝不可胜数,总有办法弥补她的天生不足。
薛鸣玉没当回事,但她现在学会了委婉。因此即便她不信,也只是颔首,“好。”
她埋头用饭,他提前吃完了便去忙着编书。
薛鸣川办了间学堂,起初只有他一个教书先生,如今薛鸣玉渐渐大了,也开始学着带那些孩子。不过她也还年轻,大人并不指望她们能教出什么名堂,只要识文断字便很好。
这几日薛鸣川就是在把要讲的书给薛鸣玉条理分明地备好。他准备退了。
他不能做个彻底的凡人,他闲暇时总要修炼。
薛鸣玉本来不以为意,直到有天早上她突然在附近遍寻不见薛鸣川。几乎到了晌午才在书房里摸到一纸信笺,说三天后便回。
信笺写得没头没尾,且字迹潦草,似乎分外匆忙。
“老师,怎么了?”有个小姑娘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仰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