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反噬,无碍。”他抬起头,目光从烙印移到她有些怔忪的脸上,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妙喑哑,“钥匙拿到了?”
“嗯。”林知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只好举起另一只手里的地灵髓,“拿到了。刚才…还看到了一些东西,百年前的真相……”
“出去再说。”宴清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一片狼藉和昏迷的众人,尤其是胸腹塌陷、生死不知、凄凄惨惨的沈砚,眉头微蹙,“此地不宜久留,地脉虽暂时平复,但根基受损,随时可能再次塌陷。先救人。”
“好。”林知夏点头,同命契的联系让她清晰地感受到宴清此刻的状态远不如他表现的轻松。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微凉的触感,低声道:“我扶你?”
宴清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不必。”他站直身体,虽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重新回到身上。他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几缕幽蓝的幽冥火飞出,化作几副简易的火焰担架,将昏迷的陆修远、陈延之、赵明轩、周景云,以及重伤的沈砚小心翼翼地托起。
林知夏五个师兄无一例外全部歇菜。
“走。”
他牵着林知夏,带着漂浮的火焰担架,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玄色衣摆扫过焦黑的矿渣,银发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林知夏被他牵着,亦步亦趋。手腕上被他吻过的烙印处依旧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如同烙印在了皮肤深处。她悄悄侧头看他冷峻苍白的侧脸,感受着同命契另一端传来的、虽然虚弱却依旧磅礴坚韧的心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依赖、心疼和后怕的情绪,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