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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宅院百年的刺骨阴寒和催命铃声,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地穴深处。

土黄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只剩下林知夏掌心那朵恢复幽蓝的莲花灯盏,以及灯芯处静静悬浮着的一枚鸽卵大小、温润厚重、散发着淡淡土黄光晕的晶体——纯净的地灵髓。

翻涌的怨灵铁水洪流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残留着高温痕迹的深坑。空气中弥漫的硫磺、血腥和焦糊味被一种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取代。

宴清身前的暗金龙鳞巨盾虚影缓缓消散。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雪,嘴角那缕暗金的血迹刺目惊心。但他第一时间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锁定了身后的林知夏。

“如何?”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力竭后的虚弱,却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视线。

林知夏握着那枚温润的地灵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平和的土行灵力,再看着眼前男人苍白脸色和嘴角的血迹,手腕上同命契的烙印传来清晰的虚弱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我没事。”她声音有些发哽,上前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去擦他嘴角的血迹,“你呢?伤得重不重?”动作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和心疼。

宴清任由她有些笨拙地擦拭,鎏金瞳孔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在她指尖即将离开他唇角的瞬间,他倏然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微微低头,冰冷的唇轻轻印在她手腕内侧那枚灼灼发烫的金红契约烙印上。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他特有的微凉气息,却瞬间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顺着她的手臂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