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的出口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微弱的天光从上方透下,带着人间熟悉的、略带凉意的空气。
当宴清牵着林知夏,带着漂浮的火焰担架踏出地穴,重新站在凶宅后院那片狼藉的废墟上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清晨微凉的风拂过,吹散了地底带出的最后一丝硫磺味。整个凶宅一片死寂,再无之前的阴森诡异,只有劫后余生的空旷和淡淡的焦糊味。
陈老板和两个保镖一直胆战心惊地守在院门口,此刻见到他们出来,尤其看到后面漂浮的、昏迷不醒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林大师!宴先生!这……这……几位道长……”
“人救出来了,都没死。”宴清声音带着疲惫的冷意,撤去了火焰担架,昏迷的几人轻轻落在地上。“此地怨气已散,赊刀邪咒已解。剩下的,你自行处理吧。”他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再多说。
陈老板看着堂屋供桌上那堆暗红色的赊刀铁锈粉末,再看看恢复平静的宅院,哪里还不明白事情已经解决?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太感谢了!我……我这就叫救护车!报酬马上打到林大师账上!翻倍!翻倍!”
宴清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她正蹲在沈砚身边,探着他的脉搏,眉头紧锁,脸上带着疲惫和担忧,袖口在刚才的混乱中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小半截莹白的手臂。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玄色的衣摆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也不在意。
“五师兄脉象很弱,但心脉被大师兄护住了,应该无大碍。”林知夏松了口气,抬起头,正对上宴清近在咫尺的目光。他靠得很近,瞳孔清晰地映着她沾了些许黑灰的脸。
“嗯。”宴清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她撕裂的袖口处。那里,一道被灼热气浪擦过的红痕清晰可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手,玄色衣袖拂过她的手臂。林知夏只觉得手臂一凉,那道红痕上瞬间覆盖了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幽蓝冰纱,火辣辣的刺痛感顿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