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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拍拍挎包,“别闹!”

晏清揽住她腰肢腾空而起,玄色鹤纹长衫扫过天台边缘:“娘子可记得《鲁班经》中的‘以形补形’?"

“你是说……”林知夏突然想起什么,“扎彩匠用活人精血养纸傀!”

指尖掐诀点在雷击枣木尺上,尺面殄文应声亮起青光,原本隐匿无形的血管在鲁班尺的青光下无所遁形,这些纸人的腹腔中竟然都蠕动着状似活人的血管!而血管如绵绵细绳,与楼下喷泉池中的尸骸相连,在暮色中织成张猩红蛛网。

谢九癫狂的笑声穿透铁窗:“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钱家该还债了!”

林知夏心说这人一会儿说报应,一会儿又说钱家该还债了,那所以,他是受害者还是加害人?

幽冥火凝成的青龙俯冲而下,宴清瞳孔泛起冷意:“当年他与钱家合谋换命,如今倒成了苦主?”

林知夏闻言一怔,对呀,从谢九的只言片语中传递的信息可不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谁都不无辜!他们任意一方都是加害者!

目前看谁最无辜?

陈老板的小舅子王经理最无辜啊!人家好好的殡仪馆现在闹鬼闹的,都快开不下去了!

林知夏转述了宴清的话,想看看谢九什么反应。

“当年我不过取他半条命!”谢九残缺的左手完完整整撕开病号服,露出满身缝合线,“可他竟将我制成活人傀!”

林知夏刚想问这个“他”是谁,楼下喷泉池突然炸开冲天水柱。七具裹着金箔的尸骸悬浮半空,每具心口都钉着青铜镇魂钉。林知夏的墨玉戒骤然发烫,戒面莲纹直指东南方,然后她发现,就在斜对面不起眼的一面墙上,赫然镶嵌着一面等人高的镜子,镜中此时倒映的……是钱家老宅的祠堂!

“移花接木。”晏清冷笑,指尖幽冥火化作长弓,“用七具横死之尸做阵眼,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