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好吧,她关注点错了。
担架车最终停在精神病院不远处的废弃喷泉池前。两个护工机械地抬起尸体抛入池中,溅起的水花竟泛着暗绿色荧光。林知夏的罗盘在挎包里疯狂震颤,指针死死钉在“坎”位再次渗出了霜花。
“他们在养水煞!”她掏出手机就要拍照,晏清握住她手腕,“仔细看池底。”
林知夏愣了下,听话的踮脚去看,刚要说离得有点远瞧不见,下一瞬一面火镜出现在眼前,镜中映出废弃喷泉池的全景。只见荧光水波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纸人残肢,每个纸人胸口都钉着枚青铜镇魂钉。方才抛下的尸体则正被纸人残肢缠绕着沉入池底,水面很快恢复平静。
“七星借阴局要借七具横尸。”晏清神色清淡,“看来这精神病院,藏着位懂行的。”
林知夏刚要开口,从精神病院那栋楼里突然传来嘈杂声。幽冥火镜实时直播,画面一转,从镜中可以看到焊着铁条的窗户后闪过一道佝偻的身影,那道身影的主人双手抓着铁栏杆在屋子里疯狂摇晃,嘶哑的吼声刺破暮色:“跑!快跑!纸人……纸人要索命了!”
他这喊声,也不知道在提醒谁。
“是谢九!”林知夏认出那人缺了中指的左掌——王经理说过谢瘸子年轻时被纸铡刀削去了手指。
铁窗撞击声惊动了护工,两人推着空车朝楼里跑去。晏清揽住林知夏的腰腾空跃起,玄色鹤纹长衫扫过爬满枯藤的外墙,稳稳落在那扇铁窗前。
林知夏直接现身。
谢九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瞪大,他抓着铁栏的手青筋暴起:“林家女?你是林家人!”视线扫过她无名指的墨玉戒,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完了……都完了……”
林知夏有听没懂,“谢师傅认识我?”她将鲁班尺抵在铁栏缝隙,“殡仪馆那些点睛的纸人……”
“点睛?”谢九突然癫狂大笑,残缺的手掌拍得铁栏哐哐作响,“我哪敢给纸人点睛!是它们自己长出了眼睛!”他猛地扯开病号服,他的胸口赫然趴着个巴掌大的纸人,而纸人眼眶里竟诡异的嵌着两颗浑浊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