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也觉得他们是自作孽。
东南方的镜子突然映出钱辰惊恐的脸。青年正跪在祠堂给先祖上香,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竟与尸骸周身的金箔产生共鸣。
纸人腹腔的血管骤然绷直,喷泉池水逆流成七道水龙卷,裹挟着尸骸扑向镜子。
若扑成功,钱辰必死。
虽然钱家气运已尽,但钱辰不该这样死!
晏清反手将林知夏护在身后,幽冥火弓弦拉满:“闭眼。”
箭矢离弦的刹那,整片黄昏的天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轰然巨响中,幽冥火与尸骸相撞迸发出刺目金光。林知夏的罗盘终于脱离讨厌的挎包飞到半空,黄铜磁针在虚空拼出“因果”二字。
因果……
她明白过来——这些尸骸,分明是钱家血脉!
他们不是主家,却一定和钱家沾亲带故!
“以血亲为祭……”林知夏很烦躁,“疯了吧!”
回应她的是谢九愈发癫狂的笑声。这个头发花白的扎彩匠突然撕开不知何时又覆上的胸口纸人,露出里面跳动的暗红心脏:“二十年!我成为活人傀二十年!钱家必须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