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声。
那么多人里,还是隐形人江跃鲤先动了身。
江跃鲤想,她大发慈悲,给他们遮一次风,挡一次雨吧。
至于这场风雨是谁造成的……都别管!
她走到轿门前,就着敞开的轿门,低头迈了进去。
凌无咎见她进去,便也上前一步,低头弯腰钻进轿内。
修士们面面相觑,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圣子拒绝既定的安排。
即便看着他进了轿子,他们仍紧绷着脸,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为首的修士指挥动轿回去,队伍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只有银盔守卫们,不安地交换着眼色。
轿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个小房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
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毛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很舒服。中间摆着一张深色木桌,上面放着香炉,袅袅白烟升起。
靠窗有一张很舒服的长榻,上面堆着好几个蓬松靠枕。江跃鲤坐靠上去,发现垫子会自动调整形状,让人坐得特别舒服。
她非常满意!
轿子平稳地飞起来,她趴在窗边往外看。
夕阳把整个城镇染成金色,屋顶瓦片闪闪发亮。
街道上的人变得像蚂蚁一样小,高高的楼阁以及漂浮在半空的飞舟,看起来就像玩具。
“那两人……是孩童何人?”凌无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跃鲤转过头,看见他端正地坐着,霞光映红了白玉般的面容。
他的眼神很专注,似乎带着某种令人心碎的茫然,像是真的不理解,这最简单的人伦关系。
她沉默了片刻,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