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地抓了几把头发,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头发炸,眼发涩,就是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双臂撑在身后,仰头吐出一口酒气。
“呼——”
凉风从窗户缝灌进来,他稍稍清醒了点。
酒喝多了难免口渴,他来的仓促,房里没水,就摸索着下地去了厨房。
在路过天井时,听见靠近后院的那间房里传出古怪的喘息,时不时还夹杂着一声舒爽的呻丨吟。
陈唐九孤零零站在院子里,眉头皱紧了。
怎么听着像是柳爷?
这动静儿……干那事呢?
不能吧?这宅子里连个仆人都没有,不就我们四个吗?
四周黑漆漆的,那间房的屋脊在月光下起伏,屋后两棵大柳树的轮廓随风微微晃动,透着丝丝不祥。
屋前不种桑,屋后不种柳,这事早就跟苏少爷家提醒过。
桑树同“丧”谐音,种在屋前,开门见丧,不吉利。
柳树同“留”谐音,种在屋后,寓意不聚财,不留后。
可苏行却不当回事,说: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也没咋样,家后院还有桃树李树杨树柏树怎么不说?况且这宅子也不住了,管他干啥?
全是他的道理。
陈唐九走向窗户,从窗缝里往里瞅,果真见到床上激战正酣,上头那个人腆着油腻肥肚,不是柳爷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