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边儿的是谁啊?
陈唐九好奇地踮起脚尖儿,皱着眉头仔细一看,顿时三魂儿跑了一魂儿。
惨白皮,红脸蛋,煤块眼,就额前画了稀稀拉拉的几根毛,那不是个纸人吗?!
柳爷这是醉大发了?怎么跟个纸人玩上了?
不是,等等,哪来的纸人啊?
陈唐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在蒙圈的时候,柳缇那边完事儿了,伸长脖子喘了天半,对着纸人额头亲了又亲。
陈唐九无语。
这有点过头了吧?
他从窗缝里看见柳缇先拉被子帮纸人盖上,然后也跟着钻进去,凑到那直挺挺的鬼东西耳边,柔声蜜语地说悄悄话。
方才有柳缇挡着还不觉得,这会儿窗棱的月光直接照在纸人脸上,脸颊上的纸几乎变得半透明,依稀能看到腮边的竹架轮廓,似乎还在一上一下地直呼扇,诡异得不是一点半点。
陈唐九正在打量,下一刻,那纸人漆黑的眼珠居然缓缓转向他,透过窗缝跟他对视。
他立刻退了一步,捂住嘴。
我去,这能对吗?
一摸口袋,才发现今天走的仓促,也没带着乌沉丝。
细一琢磨,柳爷这八成是中了什么邪,难怪今天白天看他就重影,是被什么上身了还是怎么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足足一刻钟,房里彻底没了动静,他又凑过去往里看,发现纸人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直勾勾看着房梁。
看样柳缇暂时没危险,陈唐九决定还是等白天再说。
第二天他是被吵醒的。
天才亮,有人咣咣砸门。